第十章

留下那封信走掉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我也曾走投无路过？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沉着，可字里行间隐藏的疯狂却再也压抑不住。

    他猛地伸出手，粗暴地从她领口处拽出了那枚变形的银戒。

    「既然都打算为了钱卖掉理想，为什麽还带着这玩意儿？」江叙双眼猩红，指腹用力地摩擦着那枚廉价的戒指，「沈书予，这七年，你就是带着对我的这点愧疚，在北城活得心安理得的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没有……」沈书予撇过头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「看着我！」江叙扣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对视，「你想要救你的事务所，想要你恩师的医药费，可以。签了这份合同，你和你的作品，从此都属於凌云。或者说……属於我。」

    他从桌上甩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约，那是长达十年的「身分与设计优先权」转让协议。

    这不是商讨细节，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吞并。

    「签了它，你想要的所有光，我都能给你。」江叙凑到她耳边，嗓音低沈而充满诱惑，「沈书予，这是你当初欠我的。现在，你得一分不少地还回来。」

    窗外一道雷声炸开，沈书予看着眼前这个冷酷到陌生的男人。她终於明白了，他这两周的冷静与观望，不过是在等她这支玫瑰，在暴雨中彻底凋零，然後只能依附於他这棵带刺的乔木。

    这场重逢，终究成了一场以Ai为名的囚禁。